恶魔心愿:他只求速死
14时30分,合议庭宣判张显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审判长问:“被告人张显光,你是否上诉?”张显光说:“我上诉!”“请你陈述上诉理由。”张显光说有两点理由:“一是我有悔过表现。二是我想快点执行!”
法庭调查中,记者一直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张显光的心态:嚣张、绝望。他明知道自己死罪难逃,所以并不心存侥幸,一点也不为自己辩护,甚至连律师的辩护也不需要。这种态度给人的感觉是,他只想快点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要上诉。更让人诧异的是,他上诉的理由竟然是“为了早点执行死刑”。他不明白,上诉有过程,会延后他被执行死刑的日期。
可悲至极!直到现在,这个恶魔仍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法盲,既然希望快些死,你还上诉干什么?!张显光要看“儿子的信”
审判长已经宣读判决书,并宣布闭庭。此时,张显光突然提出:“我还有话要说……”因为已经闭庭,审判长让他到羁押室再说。他到底要说什么呢?原来,他听说儿子给他写过一封信,可他一直没看到。他以为此信在审判长手里,故意没有转交给他。他想跟审判长要这封信。但是,审判长并没接到任何人转交过来的信。
曾将60万藏进狗圈
指控时,公诉人曝出追缴时的一个细节:
在灯塔市张显光女朋友家里,有个狗圈,里面还有一只恶狗。谁都想不到,恶狗旁边那口倒扣着的水缸藏有机关:里面有个大旅行箱,张显光把59万余元赃款藏在旅行箱里面。后来,侦查机关了解这一情况后,将这笔钱追缴上来。
原告要求“器官赔偿”被害司机张晶阳的父亲张伟杰,听张显光说没能力赔偿时,就向张显光提出一个建议:“都说,一命抵一命。你可以用器官来偿还。”过了半天,记者才明白,这位老人所说的“器官赔偿”,可能是说,张显光可以通过出卖自己的器官,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点经济赔偿。但我国法律禁止人体器官买卖,所以,这一建议不可能实现。市民在庭外“旁听”
对张显光的审判,沈阳市民异常关注。这不,从法庭外那些进不了法庭却又迟迟不肯散去的人群就可见一斑。
开庭时间是9点,而一些市民8点就来到法院。但他们没有旁听证,被法警拦在法庭外。他们不停地恳求法警放他们进去,哪怕在边上站着都行。但最终,为了保证审判秩序,法警还是没放他们进去,而是将他们劝到休息室等法庭里传出的消息。当记者出来时,他们纷纷围过来问:法庭里面怎么样啦?张显光还凶吗?……
9号法庭有旁听席约70个,座无虚席,而法庭外的旁听者差不多也有这么多。直到14时,外面的人才略有减少,有的人甚至休庭期间都没离开。一名中年男子说,他就想亲眼看到法律对张显光的审判。
临时更换法庭
审判前,市法院原定在10号法庭审理此案。临开庭时,法院决定换成9号法庭。因为9号法庭是智能化法庭,具有多媒体传输设备,便于公诉人举证,旁听者能从两个电子大屏幕上同步看到证据的展示,尤其那些现场图片,看起来更直观。
9号法庭原为民事审判法庭,为此次庭审顺利进行,特别按刑事审判庭的规格,设上了栅栏。
亲人没来女友来
在上午的庭审中,张显光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过旁听席。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他的亲人不会出现。但是在下午2时30分重新开庭,他被带到法庭时,他却不住地向旁听席上看。记者注意到,在他看的方向,旁听席上坐着一位戴口罩的神秘女子,她的眼里含着泪水。记者试图与她搭话,但她什么也不说。宣判后,她快速离开了法庭。
最尴尬的律师
“当听到他让我不说话时,我心情很不好。我核实证据,是维护他的合法权利。”作为张显光的辩护律师,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梁守仁在法庭上有些尴尬,因为当事人竟然让自己“闭嘴”。
在庭下,梁守仁告诉记者说,他有些理解张显光。他说,当初他到看守所会见时,张显光就不愿意律师介入,后来还是听说是自己母亲请的才接受会见。“我问他起诉书看了没有。他说,没看,没意见。光一个‘1·18’大案就够我死的了。”据梁守仁理解,张显光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根本就不相信律师能起什么作用,所以不想让律师为他辩护。
梁守仁是今年8月接案的。他很同情张显光的老母亲和儿子,尤其那位母亲生养四个儿子,除一个儿子意外伤亡,其他三儿子都走上邪路、上了断头台。这是一位可怜的母亲。当他听说这位母亲要为儿子请律师时,他决定免费为张显光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