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是北方以集体林为主的省份,全省土地总面积中近半数是林业用地,其中八成是集体林。该省启动集体林权制度一年多来,明晰了山林权属,农民有了自己的第二块“责任田”增收致富。目前,这里的森林已被唤醒:林下作物旺长,累累的“金果”丰收在望。
“无论哪种形式承包,都须以确权为重点”
辽宁省林业厅厅长王文权在此强调的“确权”,是指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为什么辽宁的林改模式能多样化?他解释道:分类经营时,全省公益林比重划得过大,超过了50%。如果继续实行原来的集体统一经营管理,不仅管护难的问题难以解决,还会造成大量的市林业局林地资源闲置,山区农民将继续守着“金山”要饭吃。全省林业的区域类型较多,集体林落实到户面积少,农民要求改革的呼声高,一股自下而上的力量在推动林改。
据专家测算,辽宁省森林蓄积2.4亿立方米,价值约900亿元。如何改变这个“绿色银行”只存不取的现状?该省首先确定将集体公益林中的一般和重点公益林纳入本次改革范围;其次因地制宜地确定了不同的改革模式:东部山地多林,是天然林保护的重点地区,以家庭承包模式为主;中西部农田林网多,是平原绿化的重点地区,以拍卖和其他承包方式为主;西北部半石质荒山和沙漠化土地多,是干旱半干旱地区,采取两种承包方式兼而有之。具体到各地,则是按一乡一策、一村一策在进行林改。
点评 在林业产权落实到户的形式上,辽宁省创造了几种模式,这是因地制宜、注重实效的结果。明晰产权的实现形式可以多种多样,但对林农而言,他们最关心的是实现财产权,通过林改达到增收致富。
“一土篮子林下参,能换一辆桑塔纳”
记者刚到辽东的本溪县,就听说了这句话。该县林业局局长孟庆福介绍说,这种参主要在本溪地区有林荫的山地生长,由于营养价值高,韩国人喜欢,很有市场,现在不少人在种。东营坊乡东营坊村村民迟有权等4农户,今春在110亩的柞木林下种参。别看参苗刚长几片不起眼的小叶,它的大效益是在13年后,到时一根参能卖上千元。
记者碰见洋湖沟村的朱广胜,他正带着几个雇工在给杂木林地里种的大叶芹除草。“这种矮矮的山野菜,明年春天割茬卖,每斤四五元呢!”朱广胜还说,林下山地是国家给我们发财的基地,一定要充分利用好。他承包了100亩林地,50亩已种上大叶芹。他打算明年拿林权证贷款,再把剩下的地也种上林下参。据了解,本溪市在明晰产权后,已有60%以上的农户在利用林地发展项目。
在辽中的昌图县,齐刷刷的杨树林具有公益林和商品林的双重功效。该县把林改与农田防护林更新改造结合起来了。宝力镇尹家村村民张军等2人,去年底把村里采伐后的150亩林地,以26.25万元的费用承包了35年。眼下,他们春天栽的杨树有1米多高了,间种的高油大豆枝叶繁茂。张军说,连种两年大豆能收回10来万元,速生杨七八年后可以间伐卖钱,15年后的杨树就更值钱了。
点评 目前,国家以及地方实行的生态公益林补偿基金是有限的,况且北方林木生长周期长,农民保护公益林的积极性受到影响。辽宁另辟蹊径,走自我补偿之路,利国利民,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
“开始有些担心,现在看林改确实好”
桓仁县铧尖子镇川里村支书王春玉他们担心什么呢?主要是:林子分到户,村民会不会乱砍树?分了集体林,干部说话还灵不灵?事实教育了他们。林改后,全村没发生一起乱砍盗伐案。过去村里8个脱产护林员都看不过来;现在清明节前后、“黄金周”期间,家家户户都上山,护林防火制止乱埋滥葬。王春玉感慨地说,林改要是早搞,村里的生态环境会更好。村长张福贵在他家承包的80亩榆树林里,见缝插针地栽上了红松和落叶松。这种模式是县林业局来人设计的,张福贵带头干了。他说,林地搁着也浪费资源,集体林分了,村干部操心的事少了,咱可带头致富了。
宝力镇北洼子村党支部李书记说,现在村里健全了林业发包后的资金管理制度,明确了村干部使用资金必须经村民代表2/3以上通过。该村林改后收入128万元,去年秋天造林整地,村里投资近40万元;为村里修路、建校等公益事业,又投资近60万元,受到村民欢迎。
点评 过去的“集体林”,被称为“干部林”。可以说,林改打破了村干部的这种“特权”,化解了干群的一些矛盾。分到林地的大多数村干部,也正在成为兴林致富的带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