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时间的齿轮在转，

世界依旧以它不变的节奏蹒跚着。

榆树上是满满的榆钱，

白杨如毛毛虫般的花絮掉下来，

早春的玉兰花开始凋零。

这之后，

你出现了。

初春的早晨，你漫天飞着。

睡眼朦胧的人们，

向窗外望去，

还以为，

冬天的雪花意犹未尽，

迟迟地降临人间。

风是你的坐骑，

你是它忠诚的追随者。

风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在流动的空气中，

你娇柔地打着旋儿——

那是你的舞，

那是你在舞。

你无处不在，

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在交错的枝桠上，

在匆匆的行人间，

甚至在开着窗缝的屋子里。

抬头，是你；

转身，亦是你。

你是软的，轻盈的，

细柔的丝絮是你的血液。

你跑着，你跳着，

你的兄弟姐妹盘旋于整个空间。

驻足，静听，

似乎，你在说话，

绵绵的，轻轻的——

是絮语吗？

像妈妈对女儿的叮嘱，

像情侣间的缠绵，

像小伙伴的悄悄话。

是絮语吧。

像人们的絮语，

是你的絮语。

总有人在争论，

有的说你是柳絮，

另一些坚信你是杨絮。

而于你，

无论是哪种，都无妨，

最多不过根源不同罢了，

你总会是自由自在的，

伴随着风，

舞着属于你自己的舞。

又是一年春天。

驻足，静听，

似乎，你在说话——

是絮语吗？

是絮语吧。

像人们的絮语，

是你的絮语。

刘姝辰（作者单位：清华大学附属中学高三G131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