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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义全和母亲坐在炕上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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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军抱着失去妈妈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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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在赞子河分院,“走穴医生”、“无证护士”竟成为“业务骨干”。在钟萍案中,助产师安美香和麻醉师王金荣都是普兰店市二院的在职医务人员,她们是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偷着”出来进行“走穴”手术的。公安部门调查显示,安美香既无医师证又无执业证。她们干这种“私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赚100元的“外快”。而当时为钟萍输液的两个“护士”鲁某和宋某,竟是侯苏雇来的农民,两人都没有取得护士资格。其中,有一人是侯苏的外甥女。
有这样的“业务骨干”提供医疗服务,村民们受苦遭罪在所难免。夹心子村一位姓曲的妇女抱着两岁多的孩子告诉记者,她是2002年8月1日在赞子河卫生院剖腹产生下这个孩子的,当时两个大夫也是趁着中午休息时间从外边来,做完手术马上就走,由于刀口没处理好,她连续发烧三天,最后卫生院才同意她转到城子坦医院治疗,又花了5千多元才算治好病。
“走穴医生”是否合法?普兰店卫生局刘局长说,一般来说,请其它医院的大夫会诊、治病都有一套制度,但侯苏是私下请大夫给患者做手术,纯是个人行为。
侯苏“个人行为”酿下如此大祸,其上级主管--卫生局和镇政府是如何监督管理的?
据普兰店市卫生局的两位局长介绍,赞子河分院原是赞子河乡的卫生院,院长董敬贤。乡镇合并后这家卫生院划归到皮口镇卫生院。2001年5月,皮口镇政府决定皮口镇卫生院院长陈世山兼任赞子河分院院长。同年8月,陈世山辞职,皮口镇政府又聘请修萍管理赞子河卫生院,并签了三年合同。而修萍又将这家卫生院转给侯苏。陈世山辞职后,裴荣成为皮口镇卫生院的院长。
卫生院几易其主落到侯苏经营管理,侯苏大胆请来“走穴医生”和“无证护士”,相关部门毫不知情?一位妇幼保健部门的负责人告诉记者,从镇里到这儿坐车要50分钟,一年也就看一次两次,卫生院报上来的注册手续、人员都符合条件,至于是不是欺上瞒下,我们就不清楚了。
于庆军妻子钟萍死后,卫生部门曾在2003年对赞子河卫生院停业整顿了一年。一年后考虑到周围老百姓的就医需要,在其人员和设备达标后恢复经营,但不允许它做剖腹产手术。去年9月听说侯苏还在私下进行剖腹产手术,卫生部门和镇政府派人去查,结果发现手术室门锁着拒绝检查。卫生局长无奈地说:“乡镇卫生院的资产、经营、用人归乡镇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只负责行业监管和指导,对人、财、物都说了不算。一旦医疗方面出事,就说卫生行政部门没有管住。我们一直在整治医疗市场,4个局长全都在下边忙,但今天封了,过十天它又出来了,法律苍白无力,我们按行业管理根本管不住。乡镇卫生院的管理体制不顺是个全国性的问题。”
皮口镇的殷副镇长更觉得满肚子委屈。她说自己的前任杨副镇长为解决赞子河分院的问题还挨了打。2004年8月30日,皮口镇卫生院与赞子河分院的承包合同到期,皮口镇卫生院院长裴荣几次要求收回赞子河分院,候苏坚决不同意,双方僵持不下。当时主管卫生工作的杨副镇长通知侯苏停止经营,进行资产盘点,但侯苏以喝药自杀相威胁,谈了几次越谈越僵。有一次侯苏的老婆和其他两个亲属来镇政府闹,“他老婆拿拖布到处砸,把杨副镇长从三楼拖到一楼,崭新的T恤衫从上撕到下,还把三楼的门砸了个窟窿。叫公安过来,他们却在一旁站着不敢动。”殷副镇长讲到这里眼圈红了。公安部门经过调查认为侯苏老婆等三人构成扰乱公共秩序,要把她们抓起来处理,侯苏知道了又拿药来喝,还拿汽油做出要自焚的姿态。为保持稳定、防止发生意外,相关部门始终不敢动侯苏。这位副镇长说:“赞子河分院的资产归皮口镇政府,但政府不知道它允许的医疗经营范围是哪些。我们也想尽快将其收回,理顺关系,但是如果强制收回,侯苏真死了怎么办?谁来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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