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阵雨
把行军床让给从成都来的女记者,自己在车里躺了一夜。我敢肯定,我们这几天一定过着古代人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昨晚又是8点钟就开始进入“昏迷”状态。期间醒来过无数次,但也还算一觉到天明。真是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在斜摆在山坡上的车内,将腰绕过车的手刹和挡杆,横躺在前排。
看来又要在原地数一整天雨点。问新闻官,雨什么时候会停。这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但看着每20分钟一次的大雨,看着眼前的滔滔大河,看着依旧阴霾的天,很难让我理智下来。按原计划,我们昨天晚上就应该到达终点的3号营地,准备迎接经过洗礼的车队。可我们却仍然原地不动,眼看着就要在这个几乎无法让人直立行走的山坡上度过第三个黑夜!
看到德国同行抽烟时才想起来自己的烟已经抽完了。想想昨天的有福同享,便凑过去想要继续同享。不料这厮指指新闻官:你可以上他那儿去买。这下好,所有人都在坐吃山空,说得严重点,开始向绝境迈进。这时也该体现些人的思想了。这时给人的一丁点儿帮助,或是为自己做的一丁点儿保留,都会被立即放大许多倍,十分明显。再往后,如果发生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或是不可思议的事,都不奇怪。难怪好莱坞的寻宝、探险类电影能火。
正欲发作,忽然传来消息,河对岸从外面村庄来了2辆车,说是可以带几个人离开这里,但每人须交100令吉(约220元人民币)——原来市场就是这样形成的。我和两个成都记者、两个匈牙利记者立即收拾东西决定离开。我将自己的小帐篷、行军床和睡袋就地抛弃,将器材、护照和仅剩的一套干衣服放进防水包,穿着那套从下雨开始就没有干过的“工作服”上路了。
我们被吊在X-Men用绞盘索拉起的“桥”下过了河。被从绞盘索上解下来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完全变了!尽管知道离公路还有20多公里,但感觉已经近在眼前;阴云还是厚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却觉得天已经亮了!
河边有一对马来西亚华人车手。4日的比赛结束后,他们将车开出雨林去修车,第二天回来想继续比赛时,就已经无法过河了。此时我们发现自称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的2辆车,居然连绞盘都没有,这让我们对车主的说法大感怀疑。2位车手也好言相留。在这里出手相助,其无私是不可怀疑的。我们过了河,却又得到了睡袋和帐篷的援助,在离原住处不足300米的地方又过了一夜。不过在这边,心情可是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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