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大雨
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了好几张床。这才明白昨晚的声音是在我们之后到达的同行。天亮之后才发现,情况比我们预计的糟糕得多。从我们床下流过的泥溪到山坡下已经成了一个小瀑布,山坡下那条我们4日用来比赛的小河现在俨然成为黄河的雨林版。湍急浑黄的水带着各种杂质流过,深不见底,宽度则增加了好几倍。现在别说人下去,就是车也能被冲走。先期到达的X-Men在河两岸用2辆车的绞盘索拉直成一条简易索道,看来是作临时运送物品和人员用。
新闻官十分平静地告诉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等。雨停的时间超过4个小时,水位就会退。可大雨下得正欢,什么时候才会停?这个问题显然超过了新闻官的回答能力。
于是几天来最无聊的一天开始了。有人钻在睡袋里一整天不起床,有人采来树枝树叶铺在床下盖住烂泥,有人聊天,有人发呆……
每次雨停,或是天空稍微有点光亮,心里就会燃起希望,只是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希望就会被更大的雨浇灭。四周只有雨、树和一帮同样境遇的人,此时思考是会让人发疯的。只有用烟来打发时间。和邻床的德国同行一起,每次抽烟都分他一根,两人吞云吐雾,无语。
在TZ地区的人处境更加艰难。由于所有记者都是步行,所以都是轻装上阵。换句话说,他们除了器材、干粮和适量的水,别无他物。这个恐怖的夜晚,十来个人自天黑开始就抱成一团相互取暖,任雨点打在自己身上,或者花更多的精力用来对付疯狂的蚂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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