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
翻看报纸和网上浏览,发现了一个新论:“文学叫春时代”。提出这个新论的人是文化批评家朱大可,他是针对木子美在网上发表性爱日记和“美男作家”葛红兵出版情色小说《沙床》而感叹的。
笔者自小家境贫寒,不晓时尚,又早过了“知天命”的岁数,这些年忙于养家糊口爬格子,文学作品已是很少看了。记得十年前,冲着贾平凹的名气,买了一本《废都》,结果字里行间竟充斥着“裙子太紧,手急得只在裙腰上抓,妇人就把裙扣在后边解了,于是那手就钻进去,摸到了湿淋淋的一片。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删去11字)”之类龌齪,真是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心想,如果这也叫精品小说的话,让“三陪女”来写岂不更鲜活生动。不久,书摊上以《丰乳肥臀》等肉欲字眼作小说题目的普遍起来,有同行写了内参反映,没曾想主管官员非但听不进去,还怪罪下来。这又让笔者惊诧了一阵子。再下来,就是木子美和葛红兵这类所谓“作家”横空出世,她(他)们更是毫无廉耻,作为“下体写作”最激进的代表,以“肉体叙事”向丑陋一路狂奔。看到这一切,老朽的笔者不禁寻思:下一步,是否就会公开出售《藏春阁》、《龙虎豹》了?或许干脆宣布嫖娼宿妓合法?
人类的历史,既是一部自然进化史,也是一部社会文明史。“食”与“色”,一个关乎自己生存,一个关乎后代延续,都属人之本性。就这个意义上来说,房闱之中,你有哪些花样惯用什么技巧喜欢何种姿势都没人去管,也不该去管。进而扩大之,只要是在你自己的小天地里,只要你不触犯法律,你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因为它是个人隐私。魏晋南北朝时的文学家阮籍,对瞧不上的人常用白眼,这也罢了。但此兄在家里时还常赤身裸体。别人看见以为大不雅。阮反讥道:我以天地为屋宇,以屋宇为衣裤,你干嘛钻进我衣裤里来?这佯狂作风在自己屋里倒也无碍,大家懒得去瞅便罢了,但如果阮籍满街裸奔,穷途而哭,那司马王朝和士大夫们可能就彻底不容他了。
所以,做什么都要有一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可能是既害人又害己。
木子美和葛红兵之流,如淫词荡语非要表达,如春心勃发按捺不住,在自己的被窝里朗诵也好,写在自己的日记上孤芳自赏也行,就是别满世界“叫春”。否则,他(她)就要对污染社会负责,对祸害了未成年人负责。
此外,媒体的责任也不小。现在的一些媒体媚俗流俗,为虎作伥。试想一下,如果“博克中国”网络不刊登木子美的《遗情书》,如果长江文艺出版社不出版葛红兵的《沙床》,众多媒体不跟风炒作,她(他)们的“叫春”能有几个人听到?这场“下半身风潮”怎么会愈演愈烈?过去有一句话,叫作“给我一个支点,我会撬动地球。”笔者认为,一些媒体正是充当了“叫春文学”的支点,煽风点火,摇旗呐喊。在这场文学污染过程中,这些网络媒体平面媒体都难辞其咎。
社会呢,社会也有责任。我们强调要建立起文明法治的社会,但法律法规不能总是滞后。对那些明显有悖于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东西,要敢于旗帜鲜明地予以反对,要有制裁的办法和措施。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鲁迅就呼吁文学家的眼光要远离“脐下三寸”。如今,社会越来越进步,生活中理应有更多的朝气和健康,理应有更多的愉悦和责任。人们要为自己负责,更要为子孙万代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