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辽宁频道6月12日消息(记者徐扬)回首大地震后的一个月,最应该接受“辛苦”二字的,是我们的子弟兵。记者夜宿成都军区驻滇某高炮团军营,钻进战士们的帐篷,盘起腿和他们拉起家常,听听他们的救灾心声。
这是一间大约10平方米的帐篷,里面住着7名战士,需要爬上一架铁梯才能进帐篷。看到记者这个不速之客,几名战士放下手中的报纸
,显得紧张和羞涩。
安别科,来自指挥连三班,这名21岁的战士,最难忘的任务是在木鱼中学消毒。
大地震中,有286名初中生被压在木鱼中学宿舍楼的废墟下。“我们连续奔袭2000多公里,15日刚到青川就被派到木鱼中学。一
到那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安别科说,哭声和遗体,充斥着学校操场。肚里空空、心里发抖的他,攥着设备开始向遗体喷洒消毒液。
“一边喷,一边咬牙对自己说:坚持!一定要完成任务!”
这样喷了一天。安别科回到驻地没有吃东西,睡下就是噩梦。与安别科同屋的于笑梁说:“他吃饭吃不下,睡觉也不踏实,脸色很差。”
记者问,当时有没有想过不干。安别科说:“没有。不当逃兵孬兵。”
余震不断,到处是塌方险路,灾区的震撼场景,令战士们初涉险境就要经受心理考验。而他们面临更多的则是超乎寻常的体力挑战。
高炮团进入青川,不到一个月内装卸物资达2万多吨,几乎每天都要作业十五六个小时。在另一间帐篷,记者见到了二营钢铁六连五班班
长古冠军,他被称为抢卸物资的骨干。
记者问,哪次任务最辛苦?他答,都一样,执行任务。连指导员黄湘插话说:“他们一次徒手搬运强酸,漏在手上、裤子上,一滴就掉一
块皮,就是一个洞。小古带领班上战士,就说了一句:跟我搬。”
“说实话,我也为他们感动着。”黄湘说,端午节那天,已经干了一整天的战士们正要吃粽子,忽然来了一批板房要卸。全连饿着肚子一干就到晚上9点半。饭后总结时,有的战士说:这才觉得有兵味儿。我问为什么,他说不吃苦受累还叫什么兵。
有时候晚上刚刚躺下不到两个小时,又集合搬运,一干就到下一个晚上。快卸一分钟,多卸一个箱子,群众就能早一点吃到药,早一点住进帐篷——战士们这样说。
次日清晨,帐篷外人声喧闹,出来一看,是高家院村民敲锣打鼓送来锦旗,上面写着:大震大灾显真情,感谢亲人解放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