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17岁的王朝烈与9名同学坐着“大解放”来到了向东生产队。
“出发的前夜,心里感觉并不算平静。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就要到广阔天地里去大有作为一番了,在当时青年人的思想中,往往会把这种情绪崇高化,更何况那是毛主席曾去视察过的村子;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就要离开城市了,开始一段我尚不熟悉的生活……”王朝烈说。
“大解放”开进生产队的那一刻,令王朝烈难以忘记的一幕出现了:当时全队的上千名社员夹道欢迎,队部东头还扯起了面大红旗“欢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对于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娃娃来说,农村生活无疑是艰苦的。当时的劳动口号是:“早上三点半,晚上看不见!”,也就是说“知青”们则必须在凌晨三点钟就起床。
“知青”们早上起来后第一件正事,是到生产队去念报纸、学文件,每天这些睡眼惺忪的大孩子们都要这样念上15分钟才能开始下地干活。
尽管坐火车只需要1个小时就可到达沈阳站,但是为了帮助村民们修建3000亩的梯田,王朝烈曾经连续4年没有回家过春节。
后来,王朝烈当上了生产队里的党总支副书记,组织上希望他能够“扎根”,而他却希望回城。于是,他被“整”了下来,派到大山里主持建设“五·七”农业学校……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王朝烈再次申请回城,组织上仍未给予答复。
眼看着当年同来的知识青年纷纷被调回了城里,只有他和少数人还在留守。
不仅是王朝烈,越来越多的知识青年申请回到城里去。
1978年,云南“知青”们率先进京向中央提出集体返城的意愿,“解冻”开始了!那一年的3月,地刚开化,王朝烈终于能够与十里八村的知识青年们一起调回城里了。在打起背包离开向东生产队的前夜,王朝烈没有了初来时的澎湃激昂,也没有一点感伤。
“因为盼了太久了,所以当通知我回城时,反倒兴奋不起来,当时的感觉就是清凉凉平淡淡的……”30年后已担任辽宁省体育局机关党委副书记的王朝烈淡淡地说。
回城之路多多少少成了王朝烈和那一代青年的迷茫之路,不再像来时有着战天斗地的豪情,不再有村民的锣鼓阵阵,甚至上级也没有安排一辆送他们返城的汽车……
“路在哪里呢?”王朝烈的疑问未尝不是当时整个国家的思索。
“臭老九”打翻身仗成了“老大哥”
“抓学生思想教育、整顿教师队伍。”赵广禄作出了自己复出后的第一个决定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的凯歌从北京传来,我们这些昔日的‘臭老九’变成了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成了‘老大哥’,我们心里高兴啊,当时真像是打了一个翻身仗。”赵广禄这样描绘着他当时的心情。
1978年,53岁的赵广禄又走到了旧站小学校长的岗位上。那时的旧站小学,教室门窗破烂不堪,剩下的学生不到500人,声誉一落千丈。
“‘文革’那10年里谁还正经上学,考不考都行……”郑明植回忆说。
“抓学生思想教育、整顿教师队伍。”赵广禄作出了自己复出后的第一个决定。到了1979年,学生增加到了700多人,不少农民来到学校,非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这上学。
在众多远乡来求学的孩子中,有一个叫吴迪的小朋友,原本在别村上小学,他爸爸妈妈亲自把他送到这里,非要让他在旧站小学念书,赵校长看孩子也很听话,就收下了。谁料,20年后,这个孩子成为旧站中心小学的新校长。
后来,赵广禄还当选为镇人大代表,在全镇的人代会上,他当众谈了怎样帮助失学儿童复课的问题。人大代表们热烈鼓掌的情形让赵广禄至今历历在目,那是他在“文革”中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可是在那一刻,他作为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却实现了……
记者 何骞 刘滨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