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在时下的语境中,该标准甚至亦颇有失德之嫌。对此评价也许有人会认为言之过重,但突兀出台的这一标准,总令人感觉其中似乎隐含着“劳心者”高于“劳力者”的逻辑———给“白领”划定这样的一个工资标准,其依据无非是说只有达到这样的收入才可以“保持一定生活品质”。但是,在当前农民工平均工资仅在千元上下(即便如此还有很多拖欠),而今年上半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只有7052元的背景下,单独给“白领”规划出这样一种“收入标准”并“生活品质”,显然没有什么积极和正面的意义。
因此,这些数据虽然是由权威机构堂皇出台,却实在很“无厘头”。这一事件,再次凸显出当前社科类科研的泡沫化倾向———这实际上才是一个更本质的问题。
当前,中国社会正处在社会结构转型的关键时刻,无论经济模式还是城乡结构,无论生活习惯还是世道人心,变化无处不在,变化与日俱增。可以说,这样的特殊时期既为社会科学发展提供了极佳的实验场所,同时许多社会问题的解决也有赖于社科研究的成果。譬如如何发展法规有效调整新型社会关系和矛盾的问题,譬如进城农民的心理适应问题,譬如压力正在逐年加大的养老问题,譬如全球化进程中的文化融合问题……许许多多的问题,都需要社科研究者作出不懈努力,在推动学科发展的同时,更进一步推动社会发展。
然而,正是在这样的时期,却恰恰有一些社科研究者被浮云遮了望眼,“学术研究”不断趋于泡沫化,其一是表现在水货“论文”“专著”充斥,以骗钱为主的“国学班”等越来越多;二是表现在诸如孙悟空家乡何在、孔子身高几何等“学术成果”经常出现。由是,诸多专家简直类同于网上的“砖”家,贻笑大方。
与自然科学类的研究有所不同,社科类研究尤其需要“真问题”、“大情怀”,惟此方可显现出学术的价值、责任和尊严。社科学术研究的无厘头倾向,是对学术资源的浪费,对学术责任的背离,对学术尊严的最大亵渎。是故,对“白领工资标准”这类“学术研究成果”,窃以为不能一笑了之。(郭之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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