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笑着转过头问高玲:“每天站着听课,有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高玲回答:“那有啥办法。”说完,这个16岁女孩的脸红了。
沉默了许久后,高玲有些自嘲地说:“有能耐,憋口气好好学呗,再也不罚站不就完了!”
“你不生气呀,老师罚你站多气人呀?”当着记者面,严老师反问着高玲。
高玲笑了,说:“生啥气呀,这回我成绩不是就上来了吗。”
一旁的严老师点着头,肯定地说:“她成绩的确上来了。”
“你爸妈知道罚站的事不?”记者接着问。
高玲不假思索地说:“知道,回家我告诉他们了,我妈每天还帮我揉腿呢!”
“你妈咋说?”记者追问。
“我妈?夸老师呗,说‘就得这么治你,要不成绩上不去’。这回成绩好了,我妈还说得谢谢严老师呢!”高玲边说边偷偷看了一眼严老师。
罚站半学期成绩提高了 这样的教学方式该不该倡导?
此时,一旁的严老师微微笑了。
除了高玲,考进全年组后三十名的还有王遥,但她没有罚站。
“这孩子身体不是很好,严老师就没罚她。老师严厉点对,就是打孩子两巴掌,我们家长也没意见,要不能出成绩吗!”电话中,王遥的母亲很诚恳地说。
听到这话,严老师再次重申:“我可不会打学生,也不会骂他们!”
6月19日,就在记者采访当天,严老师的班又有6名同学受到了罚站处罚。
以团支书郝帅为组长的扫除小组,因扫除晚了10分钟,被以一罚十,全组人被罚站100分钟,折合成两节半课。
办公室内,郝帅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涨红了脸说:“该罚,扫除晚了,影响早自习!”
对此,严老师表示,不能因为是班干部就照顾,否则就不公正了。
“可你们上课时,记笔记怎么办呀?”记者说出疑惑。
他身旁被罚的张壮顽皮地说:“我都总结出经验了,要是罚站,就将书本摞高到胸口这儿,一低头就可以记笔记了,还不累!”
据了解,罚站已经成为严老师班惟一的惩罚措施。上课溜号,罚站;不完成作业,罚站;成绩不及格,罚站;而且都是以一罚十,这成了不成文的班规。
而每天下午第一、二节课,是比较容易犯困的时间段,上课时也会有同学自动“罚站”,为了打起精神。
同学的心里话
我们不想批评老师
只想和老师沟通一下
采访中,记者不禁想起,给本报打热线“举报”的同学曾这样说,“严老师也很不容易,她的孩子才五岁,她根本没时间照顾。有时周末给我们上课,孩子没人带就放在办公室。我跟记者说罚站的事儿,不是想让记者批评严老师,只是想让记者跟严老师沟通一下,也许罚站并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面对记者的转述,一向严厉的严老师眼圈红了,“这个傻孩子,还能记着老师的不容易!”
“以信任、鼓励等温和的方式,尽可能多与学生们交流,这种方式不可行吗?”记者问。
严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例说,“前天放学前,我买了一个十多斤的大西瓜,在教室切了分给同学们。大家边说笑边吃西瓜,气氛非常融洽;但是第二天,依然有人不完成作业,依然出现扫除不及时……此时你温和地沟通、分西瓜还有用吗?温和地沟通是需要的,但在教学中惩罚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不可缺少的。”
在采访的最后,严老师很真诚地对记者说:“既然你们想报道,我也很想听听报道后大家(读者)对此事的反应,我们也互相交流意见、看法吧,希望能有更好的教学方式方法。”
(因本文的目的不是想给老师带来处罚,故涉及人物皆为化名) 记者 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