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岸边有人着急有人观望 一航 摄

吴力母亲(挎包蹲在地上者)木然地望着水库 一航 摄
面对在水中挣扎的小伙子,没有一个人去救他;当死者家属及同事让围观者帮着打捞尸体时,这些人却像小贩一样讨价还价,收取高额的费用。
在围观人群的冷漠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永远画上了本不该属于他的生命句号。这是日前发生在抚顺市大伙房水库的真实一幕。
悲剧疾呼救人围观者无一下水
7月1日,沈阳市小伙子吴力(化名)随同单位同事来大伙房水库游玩。当日正午,他只身一人在库区内游泳,他的六七名同事都在不远处的岸边。
据吴力的一位同事说,当时吴力只身一人游到约50余米外的对岸,在他折返即将游回岸边时发生了意外,当时只听到他喊了一声“我不行了”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同事们见状后立即从岸边不远处出租救生圈的摊点拿了救生圈扔到水里进行营救,但吴力并没有爬到游泳圈上,当时吴力离岸边仅5米左右。由于都不谙水性,吴力的同事们眼睁睁地看着吴力在水面上消失。
吴力发生意外时,在不远处的岸边有许多人在围观。吴力同事痛心地说,虽然他们听到了我们的呼救,但是却没有人施以援手,3个刚刚游完泳的男子理都没理,径直走回岸边。
奇怪死者同事不愿接受采访
吴力是谁?什么地方人?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会在早已明令禁止野浴的大伙房水库游泳?遇难者的同事对记者的所有提问避而不答。在记者的多方努力下,才勉强得知死者的一些简单情况:吴力,22岁,家住沈阳市大东区,遇难前是北京某信息网络工程公司抚顺办事处的员工。他是随单位同事到大伙房水库游玩的。
打捞讨价还价之后捞尸体
下午4点多钟,同事们开始张罗打捞吴力的尸体。几名男子表示可以用渔网打捞尸体但却索价1500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才答应打捞,吴力的同事只凑了1000元钱。
大约在下午5点30分左右,几名青年男子取来一挂当地人俗称“20粗的挂子”的渔网,由水湾入口处逐渐向湾底收网打捞遇难者。但是,在近1个小时中组织的两次打捞均告失败。
当晚6点多钟,遇难者的父母从沈阳赶到了事发现场,此时离吴力溺水已经6个小时了!两位老人面对吞噬了他们孩子的水面木然良久。
拉网打捞遗体的努力失败后,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提出“得雇潜水员才行”,并指着坐在不远的一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告诉遇难者亲属:“他是老手,找他肯定好使。”但潜水员提出的条件是现金2600元钱,不能再少。遇难者母亲带着哭腔对儿子单位负责人要求说:“人必须捞出来呀。”
约在当晚7时左右,那位据称是潜水员的男子才答应下水,随即离开现场准备潜水器材。又经过5个多小时的打捞,吴力的尸体在半夜时分被打捞上来。———记者感言———望着平展如镜的大伙房水库,人们不禁再一次反思我们城市的水上救援体系的严重缺失和人性的冷漠。一位自称是在水库工作的员工说,大伙房水库原先有一个潜水救护站,但早已解散了。水库库区是明令禁止野浴,所以一旦有险情发生,责任自负。
水上遇险,一个生命的结束往往只是十几分钟之间的事,而老百姓一直视为万能的110、120、119及96199等救援部门又没有一家是水上救援的专门机构,水上救援不仅要就近就便,还要有设施的投入和专业的救援人员。
然而在大伙房水库记者看到,到处都是野浴的人,没有人去阻止他们,而惟一起警示作用的仅仅是一块写有“禁止野浴,后果自负”的警示牌,一旦有人遇险也没有负有救援任务的人实施救援。就在记者采访时,在吴力溺水的水湾不远处浮上来一具4天前溺水遇难者的尸体。看来,仅仅靠一块警示牌禁止野浴是远远不够的。
逝者已矣,可带给我们的思考是沉重的,带给我们良心上的拷问是痛苦的……
( 佟德生 一航 李凭)